为何此刻,被拨动着的绷得紧紧的心弦,发出的阵阵刺耳的颤音。是灵魂的悸动,生命的强音,还是我的彷徨、苦涩之中夹杂的恐惧呜咽、凝噎。无数无形的泪滴落在心头,如同全世界所有的雨滴同时静静洒落在全世界所有的草坪之上--无声无息,却又绽放着一种难以言表的震撼:或许,这也是另一种孤独和无助的体验吧.凝视着暗淡、深邃的彼方,继续前行……
凡是存在于世间的事物总能找到令人害怕之处。有人害怕现实的人或物,而更多的人则是害怕心中恐惧的实体化。而我最害怕并向往着的,则是黑暗:只有看不见,那才可怕。
第一次独自面对漫漫长夜,已不知流淌过几何逝者。但最初的恐惧,我可能与大多数人不同,早已深深烙印在灵魂的皮肉之下、骨髓之中。摧枯拉朽地摇撼、萦绕着我的身心,最底层的记忆。埋葬在最深处,裹挟着密不透风的铅板。
如今,我则是常常独自一人走在夜色中。或是回家或是无事四处“荡”,又或是饭后散步或是在深夜里寻找,感受。总之,和大多数人一样,面对黑暗的机会实在太多。更何况,我向往黑暗。
总是在六七点钟出发,细细体味着四下里渐渐沉溺于黑暗的景况。沿着蜿蜒的公路,在家与家之间行进出一条循环轨迹。常常是走了一圈又一圈,仿佛无尽的途路便变得抽象,飘渺。
行进在夜色中,体味着昏黄,或者并不存在的灯光。目力所及,只是自己和自己身边不足十米的范围,被层层的黑暗孤立,成为脱离群体独立存在的个体。对,我本来就是一个个体,全然不同于任何其他个体存在的个体。也只有这样,才是真实的自己。此时此刻,才感受到--自己不过是不知为何存在,去向何处的,亦不知如何广袤的世界中一个极端渺小的部分。能够思考是唯一值得夸耀的资本。慢慢地,一切在寻常时间无法忽略的事物--树木,行人,繁忙而嘈杂的交通以及无声息播撒人间的阳光,都变得模糊,消隐于无尽黑暗中。有的只是时而出现的车辆随着一道道亮光迅速消逝在夜色彼岸。
感受着静静的微风和它所带来的沁人心脾的凉爽,却又能渐渐温暖我的内心--黑暗以它极大的包容给一切事物一个容身之处。而在下一瞬间,才发觉已置身于绝对的静谧之中。一边漫无目的地行进在茫茫中,一边漫步于纷繁的脑海。默默思考着已发生之事和即将发生之事,将其慢慢联系在一起,执着寻觅人生的目标。然后恍然大悟:在此之前。我已错过太多,也失去太多,并由此陷入无尽悔恨,无力自拔。然而:“我不后悔,哪怕失去的鱼再大条,如尼斯湖潜伏着的;错过的景象再美好,如陶翁所追求着的”,一个人渐渐地在夜色中寻回心灵的寄托。我就这样反反复复思索着,迎着吹来的凉风,坚定的迈向夜色的彼岸……
后记:或许是因为在历史上,故事中,有太多的不朽最终难免淡出世外。消逝在夜色中,一去不返。无论是在烟波浩淼的江畔,一望无际的莽原,又或是自家小舍旁的小径,总有无法望穿之物,经受着“不存在”的痛苦。所以,在心底里,总将夜色看作一种吞噬和虚无。但它却不仅吞噬着我们的依托和希望,也吞噬着我们的依赖和懦弱。我们应舍弃懦弱的秉性,哪怕我们曾经这样习惯着:生命中最伟大的光辉不在于永不坠落,而是坠落后总能再度升起。因此,我更愿意感谢夜色因为它在包容一切的同时,也使我们能拥有足以直面生活、人生之痛的坚强!
[编辑:朱常亮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