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昨日因为肚子绞痛得快要晕死过去而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中的时候,真觉得万事俱休矣。昏乱中护士喂食了六七颗药片和一杯葡萄糖水,最终不知哪颗药丸起了作用,终于缓过气来。盯着医务室的天花板,万念俱灰,原来慢慢杀死你的是爱情,而病痛却能迅速地击溃你。回来休息,还是忍不住上网,对小挤说,再世为人的感觉还不坏,至少还可以给你发短信,至少,还可以观看“巧克力加工厂”这样可口的片子。
竟是七夕,又是七夕。偷得一日懒,换来个七夕,年年七夕,有谁真正在葡萄架下听闻过一段绵绵情话?人生情事,一旦开了头,就象是初开封的清新香皂,慢慢地化为泡沫直至虚无,一切皆徒然。然而我是累了,凭栏而坐,看路过的老鸦拾走我手边的一稿无字天书,那是否就是我呢喃的情话?不不,如果哪一天我静静地死去,这世界马照跑、舞照跳,与情话无关。
梦是一匹猛兽,叼走我的水草与野花,叫我醒来再也寻不着简单的风景。红尘碌碌,除却独木桥,舍下阳关道,是否还有另一条路通往我生命中的梦想之地?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寂寞而漫长的等待,如果有一只飞鸟在清晨的枝头歌唱,如果有一片霞光染红了黄昏,如果渔歌唱晚时有一群大雁飞过湖面,如果飘满酒歌的村落降下今冬的第一场雪,我都会笑容满面,惊喜异常,多么值得珍惜,烟尘中,与老去的春天同行,路过夏的森林,来到了秋的关口。
一个驿站连接另一个驿站,旅途中,与人、与物萍水相逢,又仓促相离,随缘随性随心随行,左脚迈出了黎明,右脚踏进黄昏,成全了季风的相思,歇了脚,依然要沿着红尘的溪岸行走。人生若只是一场黄粱梦,醒来后会否看到樱花满树,再无遗憾?若情尽缘灭,再别问世间情是何物,美丽与哀愁的记忆自有有心人捡了去,在心里空出一个位置静静地回忆过去的甜美时光。
什么也不缺,待睁眼,有些人有些事真成了往事了。心思细腻的人会在争辩的字句之中,举手投足之间,猜到最终的归结。人生的定数无非是遗忘或被人遗忘,谁又能历久弥新地占据别人的记忆,很多人只能分享一时,少许人能够分享一生,遇之,我幸,不遇,不怨命。我如一只飞过重山的惊鸟,哪里有丰美的水草,我便愿意歇上一歇,哪里有温暖的春天,我便引吭高歌一曲,叫你再也听不出我寂寞徘徊时的彷徨心慌。闲暇时可重复的听中文版的“SUPERWOMAN”,会觉得生活有一种酸楚的美好。
比月还孤单的夜,擦拭种种难忘之因缘,却发现时间把空间锈蚀得面目全非,仿佛天地间惟一不在别人记忆之中的,一个是我,一个是来不及飘落的花瓣雨,再不会有人破门而来,看见我在床沿垂头低坐的模样,缘份未到,哪怕近在咫尺,也是天涯。多久的习惯了?在心口加一道锁,锁住苦涩,只让快乐与微笑去蔓延感染,于是,我在摆渡的光阴里,观赏秋天山林间那份高旷的寂静,听自己的足音零乱地踏向来世,就等一阵风来,把我荡过今生的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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